可江蓠伸出拇指,按上去,轻轻地抹了一下。
他的拇指上有墨。
这一抹,就有了。
一道淡淡的黑,从霁尘的下唇上抹过去,抹出一点点湿亮。
霁尘看着他。
江蓠也看着他。
後来江蓠想了很多次,那一下,到底是谁先动的。
是他先凑过去的吗?还是霁尘先低下头的?还是两个人一起,像两滴墨落在同一张纸上,慢慢地洇开,洇到一处,再也分不清哪一滴是哪一滴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嘴唇碰上的时候,是苦的。
墨的苦,药的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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