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他为什么留着我吗？”谢明棋往前倾了倾身，轮椅发出吱呀一声，“不是因为什么证据。他根本不在乎证据。他留着我，是因为——”
谢明棋的眼珠转了转，落在谢尔玉的脸上。
“他说过，你小时候被我欺负过。他要把你受过的每一点委屈，都从我身上找回来。”
谢尔玉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记得小时候的事，欺负过他的人很多，谢明棋只是其中之一，恶劣行径不胜枚举，印象最深的是谢明棋扔过他一串手链，那是谢明易留学归来给他带的。
不，谢明易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，他这个私生子只是顺道，并且大概率这些礼物并非谢明易挑选，而是助手代劳。
但谢尔玉依旧视若珍宝，那是他来到谢家这个冰冷的大宫殿中，收到的第一件礼物。
所以被谢明棋扔掉的那一刻，被欺负了许多次从来不敢反抗的他，第一次抓伤了谢明棋的手臂，然后因为害怕被谢明棋报复，傻傻地在杂物间的柜子里躲了三天三夜，直到饿晕过去才被发现。
他已经不记得是谁发现的他，不记得是谁抱着他、给神志不清的他喂粥，记忆中的宽阔肩膀和淡淡的薄荷香水味在记忆中褪色，此时此地，他才重新想起。
谢尔玉以为那些事只有自己记得。
他没想到有人会替他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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