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疏影低头看着谢扶霜带来的那几个数字。
「若只是现银，一车一车往外搬，太显眼，也太重，路上但凡遇上盘查，很难说清楚来路。」
「所以呢？」沈令仪问。
「要嘛换成银票，要嘛拆成几笔，分别存进几家不相干的钱庄里，等风头过了再慢慢转出去。」晏疏影道，「这样就算有人盯着，也查不出一条完整的线。」
谢扶霜看她一眼：「你想到什麽了？」
晏疏影没有立刻回答，只伸手把那几张记着银款去向的纸抽了出来，一页一页翻看。
「这几家钱庄的名字，先给我。」
「你要做什麽？」谢扶霜问。
「还不知道。」她盯着那些名字，若有所思，「但银子要跑，总得先过一道门。」
沈令仪看着她，没有出声催促，只由着她慢慢想。
屋里静了片刻，只听得见晏疏影翻页的窸窣声。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，忽然想起这几年跟晏家有生意往来的那些钱庄掌柜，哪家最惜羽毛，哪家最怕担风险，一个个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晏疏影忽然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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