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哭,也没有出声,只是睫毛上,慢慢挂上了一层很细的水汽。

        学生会长休息室里,没有开灯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帘拉得很严,只有一块巨大的监控屏幕,在黑暗里泛着冷白的光。顾寒渊站在屏幕前,双手撑着桌沿。

        屏幕上是东区林荫小径的实时监控,画面有些模糊,角度偏高,只能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那个最小的人影被人扯着后领,撞在树上。看着钱浩的手,伸向她的后颈。看着那片抑制贴,被生生撕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左臂,在那一瞬间感到剧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旧伤发作的那种钝,是一种很尖锐的、带着怒意的疼,像一条烧红的铁丝,从肩膀一路绞进了骨头里。他的指节在桌沿上一寸一寸收紧,指尖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心里非常清楚地,把可以做的事列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以现在冲出去。三分钟,他就能走到那里。他可以把那两个人当着全校的面按在地上,让学生会立刻以“恶性欺凌”的名义记大过、停学、开除。只要他愿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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