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展开说说?”,李柰想知道这瞎子今天是抽什麽风,没来由的突然扯这些,该不是想着“改邪归正”洗手不干了吧?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啊,这就像是个游戏设定:在佛家的叙事框架下,你想要功德就得不能计较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善事,对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然後呢?”李柰还是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麽按照这个设定,梁武帝计较自己的功德,也就等於自己把之前的善事一笔勾销,对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”,李柰开始认真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麽反过来看,梁武帝通过问功德而否定自己的功德,那麽这算不算是不求回报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需要聊这麽深吗?”,李柰脑子转不过弯来,露出苦笑,道:“这是哲学的范畴了哦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像一个人定期去献血,这是大善、大爱,绝对算是功德吧?但他每次献血都发朋友圈搞得尽人皆知,这就是求回报,那功德就没了对吧?再多想一层,如果这个献血的人故意发朋友圈,故意求回报,故意让自己的功德‘不算数’,那麽这算不算是功德呢?或者说他献血的功德又重新算数了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你说的悖论?”,李柰直了直身子,忽然想到了什麽,道:“卧槽!你该不会是在提醒我,去广州帮你查旧案是‘积德’吧?还是说你在劝我以後接单干活不收委托人的佣金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,阿什利和他的手下直接导致了那场瘟疫,查清楚当然是功德一件。就算我们查到的结果最终无法被公开,至少对我这个直接受害人也算有所交代吧?你看,‘帮一个残疾人了偿心愿’,对你也是功德啊”,这回轮到锁匠笑了,道:“至於说佣金嘛…恰恰相反,我这是在为我们收佣金做事找一个心理层面的自洽。我昨晚就提出过‘我的佣金分你一半’的,这个条件仍然有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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