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颗丸药,黑褐色,捏着有点软。她凑到鼻尖闻了闻:川芎、茯神、酸枣仁。
安神丸。
这方子她会开。她自己值夜班睡不着的时候就吃过。
她没有吃。她把三颗药丸在掌心里排开,看了一眼,然後收进袖子里。有人递过来的东西,先记位置,再说其他。她把药压在袖口最里层,记完,才伸手去碰那层窗缝。
她没有把披风披上。披风是黑的,这屋里没有灯,披上她什麽也看不见。她只是把披风抱在怀里,那料子密实,压在胸口有一分重。她坐在床边,领口拢了拢,没有系。
三颗药,一件披风,缝外那口呼吸。三样都记下了,记的都是位置和分量。人不记。记了,就要还,还不起。
她把药包捏在手里,隔着那条窗缝,低声问了一句:
「谁。」
没有回答。
可有声音。呼吸,很轻,刻意压着,不是脚步,可她贴在窗边,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个呼吸很稳,稳得像受过训练的人,一息一息的,不急不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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