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利斯贴着他的皮肤，露出了微笑。军械库外的世界——那场战争、间谍、以及他们所行之事的重重险境——全都淡去，化作了远方模糊的嗡鸣。此刻，在这摇曳的昏暗中，唯有马库斯横在他腰间的手臂、彼此交融的温热呼吸，以及一种笃定——仿佛今夜永远不会真正终结。它只会成为他们共同绘制的那张地图的一部分，一寸一寸，一次次触碰，不断延伸。
马库斯的手指重新开始在阿利斯的脊背上游走，漫不经心地描摹着肌肉与骨骼的轮廓，仿佛要将每一道曲线都刻入记忆。当马库斯的手停在阿利斯的腰窝处，轻轻按压，将他向自己拉近，直到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时，阿利斯的呼吸不由得一滞。羊毛斗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阿利斯感觉到马库斯的髋部微微挪动——那份欲望依然存在，却已变得柔和而耐心。
“还记得第一次吗？”马库斯问道，声音低得几乎只是在阿利斯的发间呢喃。“在马厩里，那场秋季突袭之后。你眉骨上方被割开了一道口子，血流不止，而我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你的手上移开。”
阿利斯嘴角微扬。“你撕下自己衬衫的一角，为我包扎伤口。那时，你的手指在颤抖。”
“我当时怕极了，”马库斯承认道，“不是因为血，而是因为……如果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，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阿利斯微微侧头，在黑暗中寻到了马库斯的双唇。这个吻轻柔而从容，仿佛在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与记忆。当两人分开时，阿利斯抬起手，托住马库斯的下颌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轮廓。
“我之所以那样看着你，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，”阿利斯低语道，“我曾极力否认的一切，我曾深埋心底的每一个秘密——在你身上，它们却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。我嫉妒你的勇气。”
马库斯收紧双臂，将阿利斯紧紧贴向自己。两人之间升腾起一股炽热，仿佛拥有了生命，随着两颗已然同步的心跳而律动。门外，走廊里传来守卫的脚步声，两人顿时僵住，屏住呼吸，直到那声音渐行渐远。随后，马库斯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轻笑。
“就让他们发现吧，”他说，“让整座城堡都知道。为了能再拥有这样一个夜晚，我愿将这整个世界付之一炬。”
阿利斯将额头抵在马库斯的额头上，语气坚定如铁：“那我们就先把它烧个干净。这座城堡的每一块基石，每一条禁锢我们的律法，每一句试图将我们拆散的流言蜚语……我们要看着这一切崩塌。待灰烬落定，我们便从余烬中重建一个新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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