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我是乖孩子,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、很可怜,我记了很久……
丧事是叔叔婶婶和姨妈她们帮着操办的,七七之后,外婆就回了乡下,她年纪太大,又固执,非要回老家,儿女们也拗不过。
两个姨姨经常来看我,但我的监护权和房子的代管权还是被委托给了我的叔叔婶婶,因为我要留在镇上上学,而他们住得近,符合法律里“有效照管”的条件,加上他们的人品不是电视剧里那种会贪图亲戚财产的,身体不好的外婆还是决定拜托他们照顾我。
叔叔是个急脾气,嗓门大,但是没有坏心眼,发起脾气来很吓人,我很怕他。
不过,他经常在外面跑业务,在家的时间倒也不多。
我死都不肯离开自己住的小院子,一方面固然是有一种天生的固执,一方面也是害怕这个脾气大的叔叔。
婶婶是个慢脾气,好说话,一般我们小孩儿说的话,大人们都不理睬,但她会听,会由着孩子。
有人说她脾气太好,也有人说她是个“老黄牛”,“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”。
总之,父母不在以后,我的生活依然继续,在我学会了自己做饭之后,婶婶因为日益长大而闹腾的儿子我的堂弟,也不得不疏于对我的“看管”。至于叔叔,他只有逢年过节有空来看看我。
生活一下子失去了某种温情,也失去了某种束缚,我起先的感觉并不强烈,而是一种持久的麻木,那会儿,好像每天睡觉之前,我都要盯着天花板看好一会儿,也不记得在看什么,可能是一只蜘蛛,也可能是一只蚊子,然后在不知不觉中陷入黑暗。
房子依然对外出租,那年头来我们这个县城打工的人不少,房子不愁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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