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……峥……”
“大点声,叫什么?!”
“……铁峥。”
那时他连喘气都在吐血,可只要她问,他就会费力地掀开眼皮,哑着嗓子应她一声。
“那个晚上,”唐凌峰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,“我一天也没敢忘。”
十年过去了。当年那个满脸是血的少年早记不清模样了,海桐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,更没想过,再见时自己会是这副困在泥潭里的光景。
她眼眶有些发酸,低声说:“……我也没忘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,只有铜炉里的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。
唐凌峰站起身,把她面前凉透的茶水倒进渣斗,提起铜壶重新续了半盏热水,推回她手边。
“骆伯父的事,”他垂下眼,“……节哀。”
热气一层层漫上来,海桐低下头,盯着茶水里打转的碎茶叶。
“爹走的时候,我没能见着最后一面。”她声音干巴巴的,“出门时还好好的,再抬回来,就已经是一口棺材了。庄里的人说,是在路上遭了青龙会的埋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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