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墨把手机递给他。"你录。"

        画面又出来了。阿伦举着手机对准,屏幕上是书房,是书架,是老墨握着石棒的两只手,中间那块空气里什麽也没有。他换自己的手机,一样。他从行李里翻出一台旧数码相机,一样。老墨又从柜子里搬出一台落了灰的摄像机,接上电,两个人对着取景框看了半天,取景框里只有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折腾到後来,阿伦把相机往沙发上一扔。

        "行了。我信了。不试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外头是黑下来的葡萄地。他背对着老墨,低声说了几句什麽,老墨没听清,像是祷告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信是真的?"老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伦转过身来,脸上那点笑一点也没剩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不知道那是什麽。"他说,"可这东西装不出来,你我加起来也编不出来。"他停了一下,"这个周末,我哪儿也不去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老墨这才把憋了两个月的话倒了出来:怎麽一个人在这间屋里一遍一遍看;怎麽半夜醒了盯着天花板,想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;怎麽不敢跟太太提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伦听着,没打断。等他说完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"往後不用一个人扛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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