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淌到後座上,滴到水泥地上,滴成一圈,圈里混着汽油的味道。
我把後穴里的水挤出来,挤到自己大腿内侧,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,亮里混着皮革的味道。
灯柱的灯又闪了一下,闪的时候场边那一盏灭了,灭得整个场只剩三个人的呼吸,呼吸一路滚,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。
车行的人坐回椅上,坐下去时水泥地被他压得响了一声,他从後座上摸到笔,摸到时拇指在借据边缘刮了两下。
单子上我名字那一格,他没划掉,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,签得一笔一画,签完把笔帽压回去,压出咔一声。
我趴在方向盘上,看见他签的是抵清。
乘客从地上捡起他的皮包,捡起时包里掉出一叠钞票,钞票散在排班站的水泥地上,散成一沓。
车行的人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,抹平了才推过来,推到我手里,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。
「这一季的租金我先垫,垫的钱从你欠这一间行的那页里抵。」
我数钱出声,数到第三张时手在皮包上蹭了一下,蹭完我自己先开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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