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着我。」
廖说,说的时候手掌掐住他下巴,掐到他的眼睛没法躲,躲不开那一面监视器,也躲不开廖。
他这一生被人看过很多次,被看成那一格会被换掉的班次,那天夜里他被看成站在这一张牀这一头的人。
他因爲那一声整个人软下去,软到他额头撞到廖的肩,撞到廖衬衫的布在他皮肤上磨红一块,磨红时他小声骂了一句,骂到廖整个人笑到抖。
「你骂我我才敢动。」
廖说,说的时候手掌托到他後脑,托得不晃,不晃到他整个人挂上去就行。
房东这时候把牀边的租约往里推,推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收租也是那个角度。
他推完没有走,只跪到牀沿边,跪得稳,收租的人跪的姿势,两膝分开与肩同宽。
「你那年替我捡过钥匙。」
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没动,动的是眼睛,眼睛从廖身上走到陈身上,走到陈身上才停。
楼下的读生陈看着他,看他时嘴角往上抬,抬的时候眼睛不动,眼睛不动的时候手掌已经贴上他的後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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