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子齐没有说话,只把手掌摊到他後颈上,摊得一点声都没有,没有到他以爲自己没有重量。
他们四个这时候换到淋浴间那一头,换得很慢,慢到他每走一步都觉得里面一路往下淌,淌到他大腿後侧黏成一片。
淋浴间的水在这时候自己开了一格,水撞磁砖响得很尖,尖到他整个人往墙上一靠,靠到时一只手已经压到他後颈上。
「这里冲一下,外面那一条凳太硬。」
店长陈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他後颈上,按到他整个人往磁砖上贴。
「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冲,我腿已经软了。」
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,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。
水从上面一路冲下来,冲到他肩胛那两块肉上,冲得那两道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。
空气里是热水、肥皂、和橡胶的味道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他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。
那一面是雾掉的玻璃,玻璃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张墙这一头,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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