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裤子拉上来,拉的时候鸡巴在布料里还没全软,软到一半被布擦到,擦得皮肤一跳。我走到门口,门口的光很白,白得眼睛眯起来。陈金枝在背后把盆里的水拧出来,水拧出来滴在木板上,滴的声音在仓库里很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四点之前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四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四点之前我要你帮我洗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洗里面。」她说,「洗他留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留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留的。」她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这时候很吵,吵的是队伍,队伍从门口排到骑楼转弯的地方,转弯的地方有人在高声讲电话,讲的声音在骑楼的水泥地上撞回来。蔡笸的声音在柜台后面,是数钱的数字,一块二、三块五、七块八,念得很快,快到我听不清最后一句。老廖的声音在更远的地方,在讲过户,讲完过户讲娶,讲娶的时候他的尾音上翘,翘得很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娶。」老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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