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队医拉开帘子一角，把手套盒拿进来，抽出一副厚手套，手套比平时药房那种厚，指尖那一层是加过的。他撕开石蜡油的封口，倒在手心里，两只手互相搓。
他说我手指头进去的时候你张嘴呼吸，别夹腿，你夹腿我摸不到东西。
陈秀兰说好。她把嘴张开，舌头抵在下牙上。
何队医把灯从床头拉下来，灯罩离她肚子两尺，光白，照得她小腹上的青筋看得见。他左手把她膝盖往外压了压，右手拇指和食指分开她外面的肉，指腹先在她口上压了一下。
她说喉咙里出来一个声音，很轻。
何队医说这个不疼吧。
她说不疼。
他把食指伸进去一半，停住，等她那张嘴呼吸到第三下，才往里推。他指节过那块肌肉的时候停住，说你现在夹了一下，你松开，我把这根指头当尺子量，量你这块肌肉有几指的力量。
他往里走到第二指节，让她夹。她夹住，他的手指被那块肉箍住。他说这个有力量，比你以为的好。他把指头抽出来一半，又夹，又抽，做了三回，说这块肌肉还有救，你回去做那个动作。
然后他说，我现在加一根。
他中指也进去，两根手指在里面张开，往两边压。他说往两边压是量你里面松到什么程度，你别夹。她两根手指在里面撑开的时候，她两条大腿上的肉抖起来，抖得床边的铁架响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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