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那双手在做别的事,放在他肩上,胸口,最后摸上了他的脸。他能感觉到那双手的温度。凉的,干的,指节分明。是沈酌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一转,他站在沈酌的办公室里。办公室采光很好,许是下午,灼热的日光从百叶窗中穿过,刺得他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酌背对着他,坐在办公桌前批材料,他站在她身后。这个画面他见识过无数次,但梦里的沈酌转过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镜摘了,眼睛露出来,圆圆的,软软的,有些呆。她看着他,说了一句什么,他听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梦的最后是沈酌靠在他身上,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。她靠着他,睡着了,呼吸打在他脖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他感觉到了她的身体。热的,软的,跟他想象里的一模一样。他把手放在她背上,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,他的手继续往下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梦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岭兀地睁眼,凌晨三点十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起床去了阳台,打开窗户,冷风瞬间就灌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了孙景舟,想起了林雨那条信息,想起了陈书记,然后想起了沈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熄灭了烟,收拾床铺,去卫生间冲冷水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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