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头都没抬:“你前天在宫女所写绝交信,一共七十字,错了三个字。‘卧病’写成‘卧并’,‘来世’写成‘来事’。”
沈枝意嘴硬:“那……那叫通假字。”
“通假字不用在本王身上。”裴寂把一摞折子推过来,“不看书就抄折子。军报、河工、盐政,抄什么都有。”
沈枝意翻了翻,全是密密麻麻的官文。她眼睛一转,突然揉了揉手腕。
“王爷,奴婢手疼。”
裴寂搁下笔看她。
“昨儿吃那信纸,嚼得腮帮子到现在还酸。手也使不上劲。”沈枝意把手伸过去,手腕还故意抖了两下,“您瞧瞧,都攥不拢。”
她本来是想找茬,裴寂要是嫌烦了正好。
结果裴寂真伸手把她手腕拉过去,拇指按在虎口上,转着圈揉。力道不轻不重,沈枝意被按得手心发麻,顺着胳膊肘一路舒服到后脖颈。
她差点哼哼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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