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，姜烧猪肉的香味还在。美咲坐在他对面，撑着下巴看他吃。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，却也把眼下的青影衬得更明显。他吃了几口後，她忽然说：
「你今天晚上……是不是去见了什麽人？」
空气静了两秒。
筷子停在半空。高桥放下筷子，抬起头。美咲的表情很平静，没有指责，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、几乎是恳求的确认。像是她已经隐约感觉到什麽，却还在给他最後一次把事情说成「只是工作」的机会。
「客户。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比想像中平稳，「临时要改简报。有点赶。」
「是吗。」
她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可她收回视线的时候，睫毛颤了一下。那细微的动作让高桥胸口发闷，像有什麽东西被轻轻扯了一下。他伸手，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背。她的手指微凉，骨节分明。
「累了。先去睡吧。」
美咲看着他的手，很久才轻轻反握住。她的力道不重，却停留得比平常久一点。
「你最近真的变了。」她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厨房冰箱轻微的运转声盖过，「我不知道是工作，还是别的。但如果你有事，希望你不要一直自己扛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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