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端详着这幅画,摸着下巴沉思,半晌她才若有所思地说:“唔......黑色颜料很贵吗,如果贵的话应该应该不会用这么多吧。”
他听完无奈地摇头,嘴角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:“颜料再贵也无所谓,你知道这幅画的标价是多少吗?”
林浩淼好奇地看向他,宋在宥笑起来其实非常迷人,只是他不常笑,总是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。就在此时,身后却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。
“这幅画上个月刚刚结束拍卖,成交价420万美元。”
两人同时扭头,只见一个蓝色头发、鹰钩鼻的年轻白人男性拿着一瓶威士忌站在他们身后,他大方地伸手:“嘿,在宥,好久不见。”他说的是十分流畅的中文。
“杰洛,展览不错。”宋在宥和他握了握手,随即介绍起林浩淼。杰洛友好地冲她笑了笑,眼前的女孩穿着一件花边白色长袖连衣裙,眼神纯粹又明亮。他立刻用英文转头对宋在宥说:“天啊,她太年轻了。”
宋在宥无奈扶额:“杰洛,她能听懂。”杰洛连忙换成法语:“可恶,忘了你们中国人如此热衷英语。我的意思是,这就是你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的原因吗?嘿,你会进监狱的。”
“第一,她已经成年了,所以感谢你的担心,但是没有必要;第二,不进入恋爱关系是个人选择,请不要再让我听到什么奇怪的推测了。”
杰洛不知可否地扁扁嘴,耸肩说道:“抱歉。这都是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小了。”宋在宥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中国人都这样,让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吧。”
这之后,两个男人才停止用法语“加密”通话。杰洛热情地邀请他们两人去参观他主要负责的后现代艺术区。走之前林浩淼又回头看了那幅画一眼。
虽然刚刚在插科打诨,但是说实话,这幅画确实让她想起了一个人,同样深邃、冷寂,拒人于千里之外,试图吞没生命中所有的光线。那么,他也像这幅画一样痛苦么?
晚上,三人一起在附近的空中花园餐厅吃了晚饭,从窗户远眺,望着纸醉金迷、繁华迷人的洛杉矶夜景,林浩淼不仅感慨金钱确实能买到很多东西。杰洛是一个幽默搞笑、擅长活跃气氛的人,也许这就是他能和宋在宥成为朋友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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