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叫他。
谢尔玉睁开眼，发现车子已经停了。窗外是一栋他从没见过的房子，白色的墙，灰色的屋顶，门口亮着一盏灯。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张渊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，没有打领带，衬衫领口敞开着。他看着车里的谢尔玉，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、看不出情绪的笑。
年轻人下车，拉开谢尔玉这边的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，谢尔玉打了个哆嗦。
张渊走过来，弯下腰，看了他一眼。目光在他的脸上、他的脖子上、他浴袍领口露出的那些痕迹上，都停了一下。但张渊什么也没说。他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谢尔玉身上。
“下车吧，”张渊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哄一个被吓到了的小孩，“这里安全。”
谢尔玉攥着张渊的外套的领口，从车里出来。
他的右脚还是光着的，踩在地上有些凉。张渊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转过身，蹲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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