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一半的时候,他闻到了一股古怪的腥臭味。
他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,没有锁,只是关着。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一字型把手,铁的,上面锈迹斑斑。他握住把手,往外拉了一下,门开了。
地下室的灯是亮着的。
不同于楼上暖黄色的灯,惨白色的白炽灯,得整个空间像一间手术室。墙壁是水泥的,地面也是水泥的,角落里堆着一些纸箱和旧家具。
正中间,摆着一把轮椅。
轮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的头发很长,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,胡子拉碴,脸上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腌过一样,皱巴巴的,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。他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衣服,领口敞开着,露出锁骨下面凹陷的皮肤。
这个人没有腿。
两条裤管从膝盖的位置往下是空的,耷拉在轮椅的踏板上,像两个被风吹瘪的气球。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被砍掉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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