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唉,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还是——你知道的啦。」
然後是一阵压低的笑声。
晓梅站在厨房门口,背对着她们,手里握着一把还没洗的葱。
她听懂了。每一个字都听懂了。
她们觉得她是为了钱来的。是为了一张台湾的身分证来的。是因为「那边很穷」所以才嫁过来的。她不是一个人,她是一个类别——「外籍的」,和越南的、印尼的放在一起,像超市货架上的进口商品,被标了一个「来路不明」的标签。
她等了几秒钟,等那阵笑声过去了,才走进厨房。
婆婆站在炉台前炒蛤蜊,背对着她。晓梅不知道婆婆有没有听见外面的话。也许听见了,也许没有。但婆婆没有说任何话。
没有说「别听她们乱讲」,没有说「你别放在心上」,什麽都没有说。
那个沉默比外面那些话更重。
那天晚上收工以後,晓梅跟李明说她想去巷口的市场看看。李明说好,要不要他陪。她说不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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