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四十,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澄:你东西忘我这里了

        江澄:209

        陆深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东西。什么东西。他在脑子里把三天清了一遍:水壶、数据板、创可贴、那件被她穿过又还回来的薄羽绒服——都在自己这边。没有忘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是耍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理智说得很清楚:别去。不得体。单间、夜里、她刚在饭桌上当众说完“嫌弃年纪大”,再去敲209,等于自己把脖子送过去。同事还住在同一层。门一开,什么都能被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锁上屏幕,把手机扣在桌上,继续收拾。袜子卷好。充电器绕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分钟后他还是站起来,拿起房卡和手机,出门。走廊灯偏黄,地毯吸掉脚步声。他在209门口站了两秒,听见自己心跳。手指按下去的时候,他还在想:按完可以立刻走。问一句“什么东西”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门铃响得很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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