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在旧了望台休息。其他人散开找阴凉,陆深靠栏杆外侧整理数据,神情专注,周身那层“请勿靠近”的空气几乎实体化。江澄在不远处喝水,目光却没有离开他太久。她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:只要有人靠近他一米以内,他的肩线会先紧,再松开,像一台被碰到外壳就会自动校准的机器。
而她刚才那一下,校准失败了零点几秒。
下午第二段路,她开始试。
试得很小。
过一条需要侧身的窄道时,她没有喊“借过”,只是自然地侧过身,小臂贴着他小臂擦过去。陆深脚步几乎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让开,声音仍旧平稳:“你先。”
江澄“嗯”了一声,没回头。可她把那个顿住的瞬间收进了眼睛里。
再往后,试探就不再完全“自然”。
她会在他低头记点的时候,把路线图递到他眼前,人却站得比必要更近半步,呼吸落在他侧脸附近。等他抬眼,她已经把图放平,表情无辜:“这一段标注反了,你看。”
她会在他整理背包带时,伸手帮他把滑落的卡扣按回去。动作很快,指尖却在他腰侧的布料上多停了半秒。陆深腰腹明显一紧。她立刻收回手,像什么都没察觉:“卡死了。好了。”
到傍晚过溪,她才第一次把“装可怜”用出来。
石头湿。她踩空半步,身体往旁边晃。陆深下意识伸手去扶——这是他一天里最接近“失控”的动作。手刚碰到她小臂,江澄却借力往他身前靠了一寸,额头几乎抵上他胸口,声音软下去,带着一点刚好的鼻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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