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银票再多,也得有人肯替她们兑成能带走的金银。」晏疏影道,「正经钱庄若都不肯碰,她们手上就算握着再多票,短时间内也带不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手里那几张记着银款流向的纸,忽然想到一个法子——不必阻止她们换,让她们接着换就是,只是这钱,换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晏家在京城虽没有控制所有钱庄,但这些年跟大半数叫得出名号的钱庄都有生意往来。晏疏影当即放出一句话:近日有几批与裴家相关的银票牵涉重案,谁家钱庄接了手,将来若被官府冻结,晏家一概不替其周转垫付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息一出,各家钱庄立时谨慎起来,谁也不想为了一笔生意,替裴家背上这口说不清的黑锅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家的人拿着银票四处去兑,接连碰壁——第一间推说今日银两不足,第二间说掌柜不在,第三间乾脆道近来不收大额票,到了第四间,掌柜连场面话都懒得说,直接一句:「不好意思,没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管事不死心,又换了条街再试,得到的答覆却大同小异,不是含糊其词,就是乾脆连门都不让进。他站在街口,望着两旁一间间挂着红漆招牌的钱庄,一时竟摸不清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跑了小半日,手里的银票一张都没兑出去,倒是把整条街的钱庄掌柜脸色都摸了个遍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家那名管事气得拍桌:「偌大一间钱庄,会没有银子?」

        掌柜脸上堆着笑,语气却半点都不让:「今天,就是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明日呢?」管事咬牙追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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